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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山/正港經銷新書《感恩日本書物》

【唐山/正港總經銷新書書訊】

 

四方田犬彥作品系列5

感恩日本書物

日本の書物への感謝

四方田犬彥 

黃大旺 

黑眼睛文化 出版

ISBN978-986-6359-68-2 (平裝) NT$ : 320

9789866359682

日本古典文學秘徑導讀

 

嫻熟西方文學的四方田年過五十之後,像個大夢初醒的浦島太郎,將眼光返顧幼時嗜讀的日本古典文學,以全新角度深入剖析,糅個人回憶錄與文化研究、文學批評於一爐,出以充滿魅力的說書人口吻,鑄就另一部難以歸類的作品。

 

《古事記》《出雲國風土記》《竹取物語》《萬葉集》《枕草子》《源氏物語》到松尾芭蕉、井原西鶴、上田秋成,兼及能樂、佛典,乃至日本電影經典《雨月物語》《山椒大夫》的原典比較,處處機杼,允為獨一無二的日本文學導航。

 

 

駱以軍  推薦:

讓人熱淚盈眶的書單,一定要補修的文學課啊!!!!

 

林水福  推薦:

意識裡常與現代西方文學及中國文學對照閱讀日本古典文學作品,因此自有與世界文學接軌的觸點,與獨特觀點,值得一讀!

 

【系列叢書介紹】

  四方田犬彥作品選集

  四方田犬彥是當代比較文學、電影史、漫畫論、符號學重鎮,薩伊德、達維希和巴索里尼的日譯者,也是旅行之王,跨領域的雜食家,觀點精闢入微,著作超過百本,在各個領域都具有深遠影響。前此中文出版包括《可愛力量大》、《心悅台灣》、《守望香港》(與也斯合著)等。黑眼睛文化精選他各方位的代表作,呈現這位文藝復興人的精彩人生與精闢觀點。

 

革命青春──高校一九六八(自傳)

高達的女人們(電影)

摩滅之賦(文化散文)

天才的餐桌(飲食文學)

感恩日本書物(古典文學評介)

人生的乞食(詩集)

李香蘭與原節子(電影)

摩洛哥流謫(旅行文學)

 

作者簡介

四方田犬彥

一九五三年生於日本兵庫縣西宮。畢業於東京教育大學農學部附屬中學、高中,於東京大學文學部主修宗教學、研究所學習比較文學。現於明治學院大學教授電影史。《月島物語》(集英社文庫)榮獲齊藤綠雨文學獎,《歡迎來到電影史》(岩波書店)獲三得利學藝獎,《摩洛哥流謫》(新潮社)獲伊藤整文學獎。發表著作逾百本,中譯本者有中譯本者有《革命青春-高校1968》、《高達的女人們》、《摩滅之賦》、《天才的餐桌》(以上均為黑眼睛文化出版)、《可愛力量大》、《心悅台灣》、《守望香港》(與也斯合著)等等。

 

譯者簡介

黃大旺

高雄路竹後鄉人,一九七五年出生於台北市。畢業於上進補習班、建如補習班、國家補習班,於淡江大學日文系就讀期間參加動漫社與電影社,並開始翻譯盜版日本限制級漫畫。主要翻譯作品包括大竹昭子《日本寫真50年》、藤原新也《東京漂流》、平野甲賀《我的手繪字》(以上臉譜SOURCE書系)、飯澤耕太郎《私寫真論》(田園城市)、溝口彰子《BL進化論》(麥田出版)、梅垣LUNA《圖解作曲‧配樂》(易博士文化)等。另一身分為先天性表演者,除了音樂、劇場、行為藝術、漫畫、文字等領域以外,也跨足電影演出及配樂。

 

目錄

前言

《古事記》

《出雲國風土記》

《竹取物語》

《萬葉集》

《枕草子》

《源氏物語》

《今昔物語集》

《梁塵秘抄》

浦島太郎

《金槐和歌集》

《方丈記》

《歎異抄》

《正法眼藏》

《徒然草》

《神道集》

《謠曲集》

《三庄太夫》

《天地始之事》

芭蕉

井原西鶴

蕪村

平賀源內

上田秋成

鶴屋南北

 

後記

 

作者前言

回想起來,我的人生是在一邊閱讀許多文學作品,一邊書寫之中度過的。有些作品讓我一讀再讀、廢寢忘食,也有一些只看到一半就放在一邊,也不想回頭看完。有些作品只是為了寫文章臨時參考而看,而有些作品只為了享受閱讀的快樂而看。還有許許多多還沒翻開的文學作品,就像等待我的閱讀一樣,靜靜地排在書櫃上。

時光飛逝,在終於擺脫瑣事的深夜時分,環顧四周,我才發現時間已飛快經過到超乎想像。所謂「人生五十年,與天地長久相較,如夢又似幻。」出自《敦盛》 一節,當自己真的過了那個年齡,更常為光陰匆匆感到啞口無言。在童年讀過的《李伯大夢》 (Rip van Winkle)裡,在山丘上一覺醒來的樵夫李伯,發現身旁的斧頭把柄已經老舊不堪。而我現在的心境,則比較接近李伯的大夢。當我八歲的時候,趁小學的午休時間,偷偷跑進木造校舍的圖書館,站在波普拉或偕成社出版的兒童故事集、文學全集的書架前,是最快樂的時光。趁沒有其他人的時候,才能從書架上找出一本一本的文學作品。到現在我靠寫作維生,才感覺到這些事只發生在須臾之間。我就是在那座微暗的圖書館裡,知道了那則美國浦島太郎 的傳說。趁著寫本行電影史或藝評的空檔,我出了兩本隨筆。一本是從小時候到初中期間各種文學愛書的回憶錄,下一本是上一本的續篇,談的是高中時代的愛書。重讀以往讀過的這些書,伴隨回憶而來的,是對自己到現在為止知識體驗的重新確認,是一種充滿趣味的過程。

在我住過的巴勒斯坦,只要有乾谷(wadi),也就是乾涸河床的地方,往往就有聚落的存在。乾谷的兩旁是丘陵地,平常不過是一片乾枯的窪地;只要一有降雨,河水就會沿著既有的路徑流動,浮現出過往屬於合流的記憶。「重讀」對我而言,與走訪乾谷似乎有些許的共通之處。

在之前的兩本隨筆集裡列舉的書籍,從《托爾斯泰童話集》到李維史陀 (Claude Lévi-Strauss)的《憂鬱的熱帶》(Tristes tropiques),都是海外作品。在兩本隨筆上市之後,便有朋友問起:「你從小就一直看外國故事書,我可以理解這些影響都反映在你的文章裡。那麼你看日本文學的經驗又跑到哪去了呢?」我必須承認,過去都在談自己多喜歡《天方夜譚》(One Thousand and One Nights)或《快樂王子》(The Happy Prince),卻從未提起自己小學時代喜歡兒童文學版《謠曲集》或《南總里見八犬傳》等日本文學的經歷,對此感到相當遺憾。所以我給自己一個任務:把年輕時期看過的日本文學重新讀過一遍,選讀書目全為江戶時代 以前的作品。當然,我閱讀這方面的文學,並不當成一門學問看待;說得更具體一點,讀這些老作品,只是一種工作閒暇打發時間的消遣,我並沒有那麼完整的知識體系。回想起來,我在中學二年級的時候,曾經上過一年的文言文法,一度直接挑戰岩波文庫的黃書腰 ,對日本古典文學的好奇心,卻被對西洋文學的貪慾吞沒,而沒再繼續下去。到了高中則進入理組升學班,也不記得上過任何古文方面的課。當時正是動盪的時代,像戰爭時期的舊制高中生那種對藤原定家 入迷的教養主義,對當時心境野蠻的我而言毫無機會理解。我當時正在揮動革命的「紅旗」。如果撇開如韓波 (Arthur Rimbaud)、布勒東 (André Breton)等人的西洋文學作品不談,我高中時代唯一接觸過的日本古典文學相關讀本,只有小西甚一 為考生編寫的《古文研究法》。從校內抗爭架起封鎖線到抵制期末考的過程中,我們過著不是被退學,就是休學的緊張日子;我至少理解到這本參考書從頭到尾保持著某種堅實的文學觀,跟其他多如牛毛參考書畢竟不一樣。二十年後,在一場比較文學的研討會上,我有幸能在小西教授面前發表自己的泉鏡花 論,並且直接得到他的講評。會後交流會上,我忍不住向他道謝,表示自己從《古文研究法》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與啟蒙,卻忘了他也是五巨冊《日本文藝史》的作者,後來一直感到十分扼腕。我一路自學研讀日本古典文學,在大學時代主修宗教史的時候,才想要認真學習。我選修了柳川啟一與益田勝美兩位教授的課程,並且受到了他們很大的啟發,成為我用功的最直接動機。當時我的另一主修是電影研究,學習上沒有什麼不便之處,但是後來陸續結交類似詩人高橋睦郎 或小說家中上健次 之類的文學作家朋友,更深深感到自己在古典文學這塊領域的教養相當缺乏。過去我沉迷於西洋思想,卻對於自國文字的文學作品一無所知,現在想起來也覺得相當慚愧。閱讀古代的文學作品,與為了蒐集學會動態而閱讀最新論文的行為,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體驗。在最近這十年裡,我只要有機會去國外旅行,總會偷偷把《風土記》或《金槐和歌集》之類,以前從來無法想像的文學書塞進行李當中,並且養成了有空就拿出來翻上兩頁的習慣。說不定我也已經進入看這類古書撫慰心靈的年紀了。

靠閱讀古書抒發心情之餘,可能也會有人看我在韓國研究亞洲電影,而揶揄我現在為什麼反過來「回歸日本」呢?在我的想法之中,既沒有國族主義,也沒有文化本位主義的概念。日本文化對我而言,不過是廣大的東亞文明上偶然浮現的一個事件。我接受的知識訓練,並沒有讓我在閱讀《源氏物語》的〈總角〉之卷時浮現戀物癖式的感傷,而讓我想起鄰國朝鮮將「総角 」讀作「chongga」,引申為未婚男性的意思。但是我對於抽象概念的解讀,也更加地謹慎。讓我們拋棄無謂的成見與懷疑,重新閱讀日本古典文學吧!如果現在適合以自然的心情,感謝這些小時候一知半解而敬謝不敏的作品,我們又如何繼續頑抗下去呢?希望各位讀者能夠理解,接下來的一連串文章,都是我基於這種動機寫成的隨筆。

 

內文試閱

《今昔物語集》(節錄)

一般日本人都透過芥川龍之介的〈鼻〉或〈番薯粥〉(「芋粥」)這兩則短篇諷刺小說,得知故事的原典《今昔物語集》。然而我的情形卻不太一樣,在我十歲那年,就透過白土三平在《BOY'S LIFE》(ボーイズライフ)漫畫月刊上發表的作品〈鬼〉,得知這部十二世紀就已出現,而未完成的長篇寓言故事集了。

〈鬼〉由三則短篇故事組成。第一話裡,在深山打獵的兩兄弟被不明物體襲擊,在星月無光的暗夜,哥哥從樹上以弓箭對準樹下的鹿時,一隻手從樹叢裡伸出來,並抓住他的頭髮。哥哥急忙叫來附近的弟弟,弟弟聞聲朝哥哥射了一箭。箭精確命中了那隻手,斷掉的手應聲落地。兄弟兩人從斷手發黑萎縮的樣子,判斷絕非人類的手。當兩人回家之後,又有一個妖怪從屋子裡竄出,並且朝弟弟接近。這次換成哥哥應聲射箭。妖怪墜崖死了,但後來兄弟倆才知道那個妖怪其實是他們年邁的母親。

第二話裡,一個被厲鬼吸走元神,理應死亡的女子,化身成為一個山賊女頭目,並且出現在過去曾有婚約,後來卻娶了富家千金的男人面前。女人殘忍地向這個拋棄她的男人討回公道。至於第三話,則是三位無法成為武士的農民,在鈴鹿的森林裡過了一夜,並把冒出來的妖怪殺死煮來吃了。白土在作品的最後標明了出處「取自今昔物語」,並在後記的結尾表示:「在我們日本人的祖先代代相傳的古老故事裡,竟然也有這麼爽快的故事,是一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。」

而我受到衝擊的部分,則是第一話。這篇母親變成妖怪的故事,隱藏著一種不應該讓一個十歲的孩子知道的殘忍道理,對當時的我來說,就像是克服注視深淵時的恐怖一樣。而白土引用的原著,又是《今昔物語集》本朝世俗部第二十七卷第二十二篇〈獵人之母化為厲鬼襲子而食之話〉。漫畫版發表於一九六三年,我卻不禁好奇,白土引用的是不是一九六一年發行,由福永武彥現代語譯的版本?幾年前我為了寫白土三平專論,曾經與他喝了一晚上的酒。趁著機會難得,便向他提起《今昔》的事。白土眉開眼笑,告訴我他每次看福永版的時候,都會看到入迷,至今仍然一樣喜歡這部作品。

原作裡的兄弟,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後,把斷手丟進家門裡時,老母親見狀就知道自己將不久人世。故事集的編纂者也避開了冗長的心理描寫,以簡潔的文字交代這些情節;對於老母親知道自己真實身分被發現之後的滿心羞愧,還是加入了一點解釋。「為人父母年紀一長,一定會變成妖怪,連自己的子女都會吃下肚」,就成了原作故事的最後結論。

後來當我閱讀榮格派心理學代表人物埃利希‧諾伊曼(Erich Neumann)的《大母神》(The Great Mother)時,才頭一次感受這篇十二世紀寓言故事,其實已經深深根植於人的深層心理之中。根據諾伊曼的說法,母性具有兩種在象徵次元上對立的兩種面相。一種是由大地滋生萬物的積極面,另一種是將死與回歸大地一視同仁,不斷吞沒消滅生命的消極面。化為厲鬼吞噬骨肉的母親,既以猙獰的面目顯露出了後者的面相,又具有印度女神難近母(drugā)或鬼子母神(Hārītī,佛教護法神之一,在被佛祖收服前,本是殺害人間嬰孩的餓鬼。日本「法華信仰」日蓮宗與天台宗寺院祭祀的神祇之一,主要保佑婦幼健康)共通的形象。《今昔》裡的這篇故事,今後應該也會為兒童心理學帶來提示的作用吧?

至於小學五年級就記得《今昔》書名的我,還得等到三年後,才得以直接接觸原典。中學二年級國語課本的文言文範例裡,收錄了第二十九卷第三十六篇〈鈴鹿山中,群蜂殺賊之話〉。故事內容大致是:一個能自由操縱成千上萬頭野蜂的商人,在山中遇到盜賊侵襲,便以得意招式擊退盜賊,並且反過來取得盜賊隱藏的財寶,變得更加富裕。當時的我心裡有一個感想:原來如此,白土三平的忍者漫畫裡出現的「蟲遁之術」,說不定就是從這裡來的喔。

而《今昔》的文言文,都沿著基本的文法寫成,讀起來並無太大困難,我當時就發現,即使是中學生,也可以照著注釋逐篇閱讀。於是我就馬上跟學校圖書館借了岩波「日本古典文學大系」版來看。這個版本卻是忠於原文的「宣命書體」謄本,對於接受戰後教育的我來說,讀起來格外吃力。這時候我只能改變戰略,改讀佐藤謙三(一九一○─一九七五)校注的角川文庫版。因為這個版本以平假名標記,我才能看得比較輕鬆。我最愛讀的部分是「本朝部」,四十年間擺在我手邊的,一直是這本斑駁發黃的文庫版。

*

《今昔物語集》的本朝部類,收錄的盡是荒誕無稽的故事,這些故事就如同無花果的花房般密實。

有一個比叡山的和尚,去鞍馬寺參拜。在回山路上,他發現一個無依無靠的美少年,於是就把他帶回本山的宿坊,但美少年其實是女兒身。和尚表面上讓少女以僮僕身分留在寺內,沒過多久少女卻懷了孕。十個月後少女出產,並且消失無蹤,當和尚去確認布裡的嬰兒,卻發現是一塊枕頭大的黃金。和尚因此得以過著富有的生活。凡是佛洛伊德的信徒,就可能從中看出肛門樂慾期的有趣範例(卷十七第四十四篇)。

另一篇故事,則是說一個名為道範的瀧口(戒護武士)奉令將黃金從陸奧送到京都,一行人在途中借宿一個郡主的宅邸,到了深夜道範便想勾引郡主夫人上床。夫人微笑接受,但當道範回過神來,卻發現自己的陰莖不見了。他慌忙回到自己的床上,卻怎麼也找不著。隔天晚上,道範要求八名屬下,也去誘惑夫人,八人的陰莖也都不翼而飛。隔天一行人不得不出發,郡主家的管家騎馬追上護送團,只差沒問九人是否遺失什麼,便直接奉上白紙包覆的包裹。武士門打開一看,卻是九個像松茸一般排開的陰莖。道範對這種魔術充滿興趣,便刻意帶著黃金,向郡主學習魔術。然而因為武士修練不完整,能變的也只有小東西而已。有這樣他便已相當滿意,於是就把舊草鞋變成鯉魚,並切成生魚片放在餐桌上跳動,把夾腳拖變成小狗,甚至教導當時的陽成院天皇魔術(第二十卷第十篇)。像這種日本版的《魔法師的弟子》(The Sorceror's Apprentice),看起來不也跟路易斯‧布紐爾(Luis Buñuel)的電影作品很像嗎?

在這些故事當中,就屬卷二十第七篇〈染殿太后嬌媚現天之話〉最具獵奇醜聞性質。

文德天皇之母(其實史實上應該是妻子)染殿太后身受妖怪所苦。一個來自葛木山上的聖人,能以神通讓缽凌空取食,日子也過得安逸,卻被叫進宮裡除妖。在聖人加持祈禱之下,狐仙現出原形,並且讓太后恢復健康。夏天酷熱,太后身上只著薄衣物,一陣風吹來,胴體若隱若現。聖人一眼看見,便對太后魂牽夢縈。他趁著四下無人,還是得逞。聖人的行跡敗露,被打入大牢,卻從未表示任何悔意,還揚言即使化為厲鬼,也要與太后燕好。為了防止事態惡化,大臣只能把聖人放走,聖人卻自行絕食餓死,並馬上變成一個身高一丈八尺,血盆大口滿是尖牙的黑色妖怪,並且衝進宮裡強暴太后。但太后不但沒有拒絕,事後還與女官們若無其事地對話,只有眼神跟過去不同。天皇與大臣發現事態的嚴重,便招來大批僧侶施法伏魔。妖怪消失了一陣子,但又大剌剌地出現在宮內,並且與太后做愛。天皇見狀,也只能搖頭嘆息。

這篇故事則未被收錄於本朝部的「世俗」卷,而是被歸類到「佛法」之卷。那麼這篇故事要傳達的佛教訊息又是什麼呢?《今昔》的編者只在故事結尾,牽強地附會一句「此事極為不安,令人懼怕」,並提出「高貴女性不得接近法師」的教訓,簡直在愚弄讀者。染殿太后是清和天皇的母親,清和的子孫又生出了光源氏,所以這種荒唐且充滿禁忌的故事,總是讓人無言以對。如果現在有人敢寫出這種故事,一定會惹來殺身之禍吧?這篇故事透過染殿太后的身體,詳盡表現出男性對女性肉體欲望的壓抑,以及魔性(Dämonisch)回歸的爆發。故事剛開始的妖怪形狀是如此,最後的怪物也是。而太后的性慾,在最後則得到了完全的滿足。

從文體的一致性來看,現代的研究普遍認定,這部故事集是由固定的個人編纂而成。這位隱姓埋名的編者收錄了這篇民間口傳的淫亂故事,背後又有著何種脈絡呢?一樣是來自皇宮的濫交故事,這篇故事是否全力嘲笑著充滿貴族階級「物哀」思想,描寫纖細的《源氏物語》呢?我認為這篇太后的故事,從頭到尾便充滿著這樣的嘲諷與秘而不宣的惡意。而染殿太后在後來,也突然出現在現代文學的某處。三島由紀夫的《春之雪》裡,描述了與王族成婚前,已懷有男主角清顯孩子的女主角聰子,在前往月修寺的路上,突然提起染殿的名字。三島就是喜歡這種惡作劇。

*

長期耽溺於本朝部的我,必須到一九八○年代開始思考三島由紀夫─中上健次故事想像力體系的時候,才想到要挑戰後面龐大的「天竺部」、「震旦部」。這兩位作家對於「天人五衰」這句話如何執著,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找出答案。

(未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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